老人摇了摇头,下意识往主卧方向看了一眼:“没事没事,能够帮到你就好,我一个无儿无女的孤老头,住哪儿不是住啊?而且要不是亭深你啊,我这辈子可能都来不了这么高档的小区。”
温亭深淡淡牵了下唇角,坐在旁边:“如果不是您过去经常护着温俊山,他早就被那个醉鬼打死了,后来更不可能有我……是我们温家应该谢谢您。”
此时深夜,万籁俱寂,男人淡漠的声音像一条纱幔飘过来,看似很轻,却紧紧裹挟着呼吸。
老人紧张了一下,接过他倒来的水,小抿了一口。
不知为何,他总能从温亭深身上感到一丝莫名的凉意,就像旁边坐着具会呼吸的行尸走肉。
只有李乐诗在身边时,他呼出来的气才有温度。
温亭深垂下薄薄的眼皮,手里把玩着水杯:“算起来,那个人快出狱了吧?”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戏码,他的爷爷温尧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酗酒暴戾,早些年因为和人打架斗殴入了狱,至今还在服刑。
他带李乐诗见的这位爷爷,其实只是隔壁好心肠的邻居。
——本来上一辈的这些破事是影响不到他的,谁让温俊山比他先死了一步。
老人抬眼想了想:“快了吧,应该就是这个月的事情。”
温亭深半阖着眼,视线落在桌上的水果刀,陷入思考。
老人知道他在顾忌什么:“你放心亭深,梁爷爷保准守口如瓶,绝对不把你的地址告诉你爷爷。”
温亭深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老人收拾东西准备去客卧睡觉,忍了又忍,还是劝他:“亭深啊,我知道你喜欢那个女孩子,但是追女孩不是这么追的。”
“别看梁爷爷一辈子没娶媳妇,但我也知道,感情这种事情就是要真心换真心的,你的这些小计策……总归不是个长久的办法。”
温亭深寸寸扬起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