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汹涌而来,滚烫的、炙热的、虔诚的。
李乐诗咬了下舌尖才没让自己胡思乱想:“我没有不开心,我挺开心你和叶曼在一起的。”
“可你的样子不算是开心。”
“不啊,我真为你们开心。”
“……”
李乐诗实话实说:“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转变这个关系。”
她将不舒服的地方说了出来,觉得温亭深与她保持距离得过于刻意了,真的让她来不及反应。
“不是你把我往外推的吗?”他问。
李乐诗怔了怔,这句话像风一样飘过来,又溜走,她没有听懂。
温亭深没有解释,提起唇角笑了一下,扭开手里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将头偏开继续说:“很多事情不是要等你做好准备才出现的。”
树影婆娑,他的表情藏在阴影里,像经过了一场漫长的奔跑,他累了,倦了,两手搭在湖边的栏杆上,眺望远处的灯火。
“你想保持这样的关系不变是不可能的。你觉得我转变太快,是不是我把你照顾得太好了?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缘分,让你习惯了有我这么一个人在你身边?李乐诗,还是那个问题,你到底把我当作什么?”
他一直低垂着睫,骨节分明的两只手捧着保温杯,静静摩挲,视线定在两个人投射到湖面上的模糊剪影。
“我们都长大了,你不能回避这个问题,毕竟我们两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你把我当做亲人,当朋友,还是别的一个什么身份,你应该有个清楚的定位了。”
他转过身,看着她:“这样一来,我也才能知道,我的位置在哪里。”
李乐诗心情越来越重,像在解一道最难的数学题:“……我不知道。”
“你又是这样。”他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笑,“让我很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