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温亭深总是这样,不管大病小病都习惯一个人扛,十二年前被诊断出听力受损后,他就经常一个人躲藏起来,让谁都找不到。
这个举动让李乐诗联想起曾经养的那条小狗——临死之前自己跑了出去,再找到时身体已经凉了。
所以每次找不到温亭深,她都会慌得不行,迫不及待去确认他还有体温。
在对面突逢的那场车祸意外后,这种迫切找到温亭深的意愿就更为强烈。
李乐诗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幕——十二岁的温亭深清瘦苍白,抱着两个骨灰盒静静坐在殡仪馆的门口,像一条数着倒计时的生命。
似乎不知哪天不知何时,他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悄无声息的……
李乐诗曾经听过那么一个说法,人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父母就是第一条拴住自己的羁绊线,而后的日子里,随着成长与交际,会有越来越多的羁绊线系在身上。
亲情、友情、爱情等等。
这是一个人对于这个世界的留恋,倘若羁绊线一根根断掉,这个人就会变成一只无主的风筝。
或许在某个阳光正好的日子,它就会永远消失在晴空中。
她觉得温亭深就是这样的一只风筝。
这是她们一家三口在拼命跟他建立关系的原因——或许与他建立了亲情和友情的羁绊线,他就不会消失得悄无声息。
思及此,李乐诗叹了口气,帮他掖好被子。
手还没收回,温亭深动了动身体,歪向一侧的脸转了过来,恰好触碰到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