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殷节永远不可能忘记那一幕,昏暗中,温亭深的脸模糊不清,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死死地按进盛满水的浴缸里。
入水的刹那,波动的水流将面前的温亭深扭曲分割,更像只毛骨悚然的鬼魅。
许殷节用力咬住对方的虎口,可是咬破了,血出来了,温亭深也没松手。
像不知疼痛,睥睨着他,反复折磨。
多可怕,这个男人竟然喜欢迫使他一次次仰面溺水,是想更好的欣赏他痛苦挣扎的表情?
听到叫喊声,廖青被保姆扶着急匆匆下楼,看着这一地凌乱的水迹和落汤鸡的少年,惊呼一声:“leon,你这是怎么了?”
许殷节指着浴室方向:“姓温的,是个疯子!他想杀了我!”
廖青懵了:“什么?”
走廊的水迹一直延伸到浴室,明亮的灯光泄出,一道修长的黑影投射在地。
温亭深从浴室走出来,衬衣几乎湿透,漆发滴答着水珠,镜片模糊。
他捏了捏手里的橡皮小鸭子,对许殷节说:“刚才应该打开灯找的,现在找到了。快去把湿衣服换下来吧,小心感冒。”
许殷节惊呆了双眼,刚才的暴力施虐行为竟然就被他一句话轻飘飘带过了。
“你明明刚才就想杀了我!”许殷节指认道,“你使劲把我往浴缸里按!不然你要怎么解释你手上被我咬出来的伤?”
温亭深不慌不忙扫了一眼虎口,冲洗过的伤口仍渗着血:“我也想知道,你怎么会突然咬我一口,我让你帮忙找贝蒂的小鸭子,你却突然咬我……”
“啊,是因为我上次在夜店……”他稍稍低头道歉,态度诚恳,“实在抱歉,上次真的只是手滑。”
许殷节惊恐地瞪大眼,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