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个房间,洗完澡吹完头发都三点半了,她上下眼皮子打架,咚地栽到床上,明明困得要死,脑子里还有根神经紧绷着,整个人卷进被子里兴奋地乱踢。
一宿的梦里全是流星、少年被夜风吹开的碎发,还有那双凝视着她的、让人心驰神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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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物钟约束着,尽管昨晚喝了酒,大部分人今早八点也就醒了,佣人在餐厅备好早餐,六个人陆陆续续下来,吃完饭仍坐在餐桌边闲聊,等还没起床的小伙伴。
一直等到时针指向十点,太阳升到屋檐上,明晃晃的光照进屋子,贺星诀终于坐不住了:“吃草和露露王怎么回事?昨晚溜山上通宵挖笋了?”
他边吐槽边站起来,上楼喊他俩起床。
先去池列屿房间,推开门,屋子里暗摸摸,床边坐着个人影,懒洋洋打着哈欠,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贺星诀走进去:“你昨晚几点睡的啊?熬夜开黑不带我?”
“忘了,有点失眠。”池列屿应付过去,站起来开了灯,眯着眼睛,头发东翘一撮西翘一撮,拖着步子进卫生间洗漱。
贺星诀在外面等他,洗脸刷牙几分钟的事儿,这人愣是在里面捯饬了一刻钟,出来的时候发型利索了,胡子也剃得干干净净,一张脸清爽帅气,像雨过天晴肆意生长的薄荷叶,瞅着比平常锋芒更盛。
“又帅了,草。”贺星诀感叹,“失眠还有变帅的功效吗。”
池列屿没理他,背过身去把t恤脱了,换件卫衣穿。
贺星诀:“露露王也还没起,我去敲她门。”
池列屿闻言,余光瞥他一眼,想说点什么,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开口,目送贺星诀出门去,砰砰砰敲响斜对面那道门,喊许朝露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