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亮灯,但有烛火微芒,足以看清漫天飘飞的彩带。
舒夏和伊玥举着礼炮站在玄关,笑得满脸是牙,后面昏暗的客厅里,哒哒哒三声镲响,彩带落到许朝露肩头,热闹欢快的乐声和歌声旋即响起。
“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
许朝露鞋都忘了脱,傻傻往里走。
贺星诀抱着贝斯,极卖力地弹着几个最简单的根音,姚烨两手悠闲地在黑白键上跳跃,就连架子鼓都搬到了客厅,陈以铄坐在后面,小心翼翼控制着敲击力道,客厅没有隔音墙,一不注意就会扰民。
还有身后,木吉他清脆而温暖地和着声。
池列屿声线很低,却比平常说话多了几分清澈,像是在笑着唱。
许朝露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眶微红,杏眸被烛火映照得水光潋滟。
可恶啊,搞得人这么感动。
她停在客厅中央的蛋糕前,曲子在这时突然改变风格,姚烨秀了一串行云流水的琶音,其余人跟着这段bridge加快节奏,旋律变得强烈又喧嚣,流行朋克版《生日快乐歌》,就连舒夏和伊玥嘴里唱的词儿也跟着改变,显然事先排练过多次:
“happybirthdaytohappyjelly,happybirthdaytohappyjelly……”
许朝露揉了揉眼角,完全被幸福淹没,感动得说不出话。
蜡烛快烧完,歌声方才停歇,许朝露被催着许愿。
她闭上眼睛,双手交握,第一个愿望年年如一,希望爸爸身体健康;第二个愿望,希望乐队越来越好,长长久久;最后一个愿望……
许朝露记得池列屿就站在她身侧,不自觉挺直腰,手肘轻碰到少年怀抱的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