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那人什么也没说,果断地、熟练地,将折腾他一整个下午的两只隐形眼镜剥离了他眼睛。
接着是“哗、哗”两道抽纸声,干爽的纸巾贴上他脸颊,带着少女手指的柔软触感,揩干了他脸上的水珠和眼泪。
陈以铄:“我拿下眼镜……”
“我来。”
等你摸到,决赛都结束了。伊玥心说。
眼镜放在盥洗台旁边,伊玥双手捏着眼镜腿,踮脚帮他戴上。
模糊的视野倏然变清晰,陈以铄对上伊玥冷艳上扬的凤眼,眼角泪痣如一滴浓墨,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竟然将那双眼睛衬得温柔了几分。
他心跳如擂鼓,磕磕巴巴说:“谢、谢谢,我们出去吧……”
“发型还没弄。”伊玥说,“正好这儿有镜子,你蹲下来点。”
“哦,好。”
……
偌大的中央体育馆,此时漆黑一片。
近万个座位座无虚席,主持人报幕后,场馆安静了半分钟。
半分钟后,观众席各处都传来嗡嗡的议论声。
“怎么还黑着?灯光坏了吗?”
“都过了一分钟了,下一组选手是谁啊?”
“是我最期待的乐队,他们复赛表现得超级好!哎,千万别出事啊……”
舞台右侧,许朝露还被伊玥拉着在涂口红。
“刚才只顾着管男生,都没看到你唇色这么淡。”伊玥利落地涂完,点点头,“现在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许朝露抓起面包最后啃一大口,又送了小半瓶果汁进去润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