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玥贴心道:“你慢慢想,我去上个洗手间。”
姚烨:“……”
好家伙,玩儿心理战是吧?
他像吃了个哑炮,闷坐着死死盯着棋盘。
头顶上有个黑影晃过去,隔了没一会儿又晃回来,姚烨心烦意乱道:“少爷您能不能坐下,就这么会儿您都来来回回晃三遍了,晃得我头晕。”
池列屿没理他,推开客厅落地窗走到露台上,往马路蜿蜒而下的方向眺望。
贺星诀拎着瓶可乐走出来,喝了口,忽然想到什么:“都过了一个多小时了,慢慢走也该走回来了吧?”
“雪越下越大了。”池列屿说,“今天太阳什么时候落山?”
贺星诀查了下:“四点五十,现在已经四点二十了。”
天光愈发沉暗,白茫茫的雪雾氤氲天地间,远处隐没着松林与桦林苍青的树尖,像断断续续的墨线,被白色宣纸模糊了边缘。
忽然有风起,卷着碎雪在空中打旋,露台没有暖气,贺星诀冻得钻回室内,转头见池列屿仍杵在原地,单薄的毛衣被风吹鼓,他背影纹丝不动,完全不觉得冷似的。
转眼就到日落时分,夜色像打翻了的墨砚,势不可挡地倾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