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最后一次排练的时候她就找池列屿说了,希望他明天比赛,弹到关键断落时稍微动一动,做几个动作,不用多复杂,简单点譬如摇头晃脑、摆弄吉他之类的就行,然而池列屿给她的答复是:
这曲子没有难到要他动用除了手之外的身体部位,纯演他演不来。
有些乐手在舞台上不爱动弹是因为紧张、放不开,池列屿完全放得开,反而是因为技术太强整个人太松弛了才懒得动弹,而且他情绪天生比较淡,没什么大起大落,在他认为毫无挑战性的事情面前他就一副冷冷淡淡吊儿郎当样,谁也拿他没办法。
这会儿在食堂里,他的反应和昨晚差不多:“太无聊了。”
“不无聊啊。”许朝露说,“你稍微投入一点,做几个耍帅动作,我们肯定就能晋级。”
池列屿扯唇:“我就算不做,我们也能晋级。”
“做嘛做嘛。”许朝露忍不住拽了下他袖子,“我想看。”
话落,她忽然觉得刚才那个语气有点不对劲,好像在撒娇,连忙松开他,仓促补了句:“我们都想看。”
池列屿偏过头,视线顺着根根分明的眼睫落下来,在她脸上定格须臾。
没再拒绝,但也没有正面答复。
许朝露想,这应该是默认的意思了?
她轻抿着唇,左手在桌下抚了抚右手掌心。
感觉这一下挨得还挺值。
最后闲聊几句,一行人便启程前往体育馆。
初赛场地确实简陋,没有实际意义上的舞台,只在体育馆中央用几块牌子象征性地围出了一块空地,北侧有面两米多高的海报背景墙,选手就在这面墙前边表演,评委坐在南侧一排桌子后边,观众则是没有固定位子坐的,来一波走一波。前边几位选手的表演不怎么吸引人,观众溜了挺多,体育馆里这会儿并不拥挤。
贺星诀:“初赛没有对外展示演出名单,要不然有吃草上场的地方,怎么可能就这点人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