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朝露叹气:“都挂了多久了,怎么还不摘下来?”
温嘉钰:“你是我们整个小区的骄傲,当然挂得越久越好。”
听见这话,许朝露笑了笑,下意识又去看池列屿。
嘉钰姨姨本身并不是个热情的人,但是从小到大,她都很爱夸许朝露,不吝溢美之词,所以许朝露一开始听别人说嘉钰姨姨强势、严肃、刻板,她都觉得他们看走眼了,嘉钰姨姨人明明很好。
直到再长大一些,她才慢慢领悟到,嘉钰姨姨不是对谁都好。
她只对最优秀的孩子,只对第一名另眼相待。
许朝露也是那时才察觉,她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笼罩在年少的池列屿头上,挥之不去的阴影。
所幸现在都过去了。
车子停在单元门前,温嘉钰说律所合伙人给她送了很多进口水果,让池列屿上楼拎几箱,送到许家去。
许朝露猜到老妈今天可能根本没急事,让她坐池列屿家的车只是为了进一步缓和两家人之间的关系,嘉钰姨姨叫池列屿给她家送水果也是同理。
池列屿跟个大爷似的磨磨蹭蹭,最慢下车。许朝露绕到他那边说:“我先不上去,在这儿等你一起。”
“嗯。”一个毫无温度的单音节。
许朝露搓了搓手臂,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单元门口。
今天下午练歌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又拽上了?
云城秋天昼夜温差大,许朝露今天只穿了件薄薄的v领针织衫,白天热得卷起袖子,傍晚温度正好,这会儿太阳完全落山之后,忽然就搂不住体温了。
沁凉的晚风一吹,她鸡皮疙瘩竖起来,一下下搓着胳膊跺着脚,身体簌簌地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