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鼓馔玉不足贵, 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 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与尔同销万古愁!”

“店家。”离他的桌子不远,几个作旅客打扮的男子显然也为这声音吸引了过去。其中一位文质彬彬的笑着问:“这是哪位才子?”

那小二本不想答话, 但最左边那个胡人打扮的男子已从怀里掏出了一片金叶子——这金叶子亮闪闪的,勾着他的心魄,叫他不得不开口:

“他呀,叫李白,表字太白,据说是碎叶商贾之后,自小在四川长大,这些日子到长安来博功名。”

“若是王翰二十岁的时候见到此人,必要引为知己。”

在他们中间的那位气度高华的客人开口道:

“可惜他最近日渐醉心实学,对这等豪侠做派有些敬而远之。”

“喂,阁下是什么人。”李白听到他们在议论自己,还提到“王翰”的大名,当即丢下朋友,朝这边走了过来。他走路虽然有些歪斜,一双眼睛却清明澄澈:“怎么敢这样直呼弘文馆馆主的大名?”

那中间的客人轻轻笑了,一双金棕色的眼眸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