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人品才貌,或许还有的比。”他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要论年纪轻轻便官居高位,入阁拜相,我怕是这辈子也赶不上了。”

一切正如姚崇所料,随着宋璟与皇帝几番辩驳都以偃旗息鼓告终,这项任命正式以制书的形式下发——满朝文武几乎无一反对,就连民间百姓都是一片赞颂之声。

在这样的声音里,吐蕃请婚使的车驾缓缓地驶入了长安城。

请婚使穷桑倭儿芒掀开锦帘一角,望着丹凤门鎏金鸱吻在雨雾中若隐若现,拇指重重擦过腰间玛瑙刀柄,那是老祖母赤玛雷送给她的子孙们的礼物之一。

他出身于吐蕃赤玛雷的家族没庐氏。当年吐蕃第一次求娶大唐公主,便是出于赤玛雷的授意。如今由她的子孙来到长安,算得是一种友好的延续。

说是“请婚”,其实他们手中的那封国书已与跪地投降没有多大区别:割地、贡赋、人质、大唐入藏“顾问”

一看就知道是出自精通部族事务的官员之手,把吐蕃人的空间限制得死死的,一点喘息的空间也没留下。

正在他沉思之际,外面一群群欢笑的儿童声音打乱了他的思路。

“他们在说什么?”穷桑倭儿芒问坐在车驾前的侍从。

那侍从分外机灵,也精通汉蕃两种语言,他侧耳听了一会儿,如实相告:“他们在歌唱赞颂洛北将军的童谣。”

“是这样”穷桑倭儿芒闭上眼,靠在马车背上,即使是再躁动不安的吐蕃将军,看着在苏毗境内修葺的唐人守捉城都得熄了心思,安心与大唐演好甥舅之盟。

可是大唐当真一点弱点也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