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难选。”说到这里,洛北忍不住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到现在还没个定论,只有回到青海再议了。”
三日后大唐与吐蕃再度相会,这一次谈判的地点是在大唐的营帐之内。王训和骨力裴罗等一帮亲卫皆请命陪同,洛北见他们面露期盼,也不愿意扫了他们的意趣,便让他们去旁听。
“伯克对这次谈判没兴趣?”王训好奇地问他。
洛北摇了摇头:“我只是对已经下完的棋局没兴趣。”
这一日谈判依旧激烈,两方互不相让,争论到了黄昏之时。骨力裴罗听得昏昏欲睡,连吐蕃使者接二连三地拍桌子,也没能让他清醒过来。倒是王训注意到什么,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袍。
“什么事情”他勉力睁大双眼。
“将军来了。”王训指了指帐外。
夕阳的辉光落在大帐之上,投出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洛北掀帘入帐,带来一阵如血的光晕。他一身紫色锦袍,腰间系了根玉带,正是大唐郡王的服色。他的目光扫过吐蕃使团时,原本按刀而立的几个蕃将竟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乞力徐的绿松石戒指在案几上叩出清脆声响:"洛将军来得正好,贵国使者——"
“我知道。”洛北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他将茶盏的杯盖放在桌案上,发出轻轻的一声脆响:“我有个建议,苏毗故地七百里永为闲壤,茶马互市重开,换赞普俯首称臣。”
他忽然抬眸,金棕色的眼眸中映着跳动的烛火:“或者我们可以到逻些再谈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