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有意见。”做了许多年哥舒部首领的哥舒亶笑道,“这些年承平日久,哥舒部的族人们也常嫌自己的牧场不够,若西海郡王愿意许诺我的族人有安居乐业之地,我自然愿意。”
慕容曦光笑着颔首,还未说话,哥舒翰已经开口:
“叔父这是什么话?哥舒部和吐谷浑部都是大唐的子民,曦光守土牧民,我节制军事,都是为了给他们安定的生活,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他一脸意气风发,好像如今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哥舒亶低头想要说什么,但在他的目光碰到洛北那平静的金色眼眸时,又停住了。
既然如今的和平与繁华都是洛北一手创造,那么在洛北所在之时,这和平和繁华便应当会永世流传吧?
如今,哥舒亶看着自己的侄子心甘情愿地跪倒在这位自他少年时代便梦想着为他出军作战的传奇面前,满怀感激地接过大唐将“河源军务悉委哥舒”的诏书——不由得感慨:
与洛北生同时,是件幸运的事情。
宴席自这日正午开始。信守诺言的慕容曦光在伏俟城内外的街道上都摆起了宴席。士兵们在军营中欢歌畅饮,百姓们在街道上、草原上载歌载舞。
王帐中的将军们与各部首领的宴饮更是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当夜风吹拂过大帐之中时,慕容曦光还命人把菜肴换上自呼罗珊来的波斯金盘。
烤全羊的焦香混着野蒜气息,与烤鱼的鲜味在火光里交织成氤氲的雾气。场中的女郎们顺着乐音载歌载舞。
阙特勤用佩刀将几块裹着蜜汁的肉块片到洛北盘中,却见他的目光落在一边的哥舒翰身上。
那小子此刻正站在自己位置上,一手叉者腰,一手拿着酒坛子往自己嘴里灌。一连喝倒了十二个青海各部前来敬酒的贵胄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