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是郭知运部以及哥舒亶部,另外一头则是洛北自己所率领的部队以及慕容曦光、哥舒翰部——阙特勤的军队压在中间,靠着山地的复杂局势,使得吐蕃人始终无法连成一片。

洛北画过地图,似乎是觉得裴耀卿已经能够明白,便直起身来:“当然,也为了给郭知运收复伏俟城争取时间。”

裴耀卿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表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可事实是,他对此一头雾水。

实话说,他这个监军御史本就是被硬拉到了青海,实在是莫名其妙。到了现在,他既没有像解琬那样参与谈判、挥斥方遒的机会,也没有像张孝嵩那样亲历战场、建功立业的机会。

他所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赶路。

先是自己赶路,而后是同苏毗的小女王同行,再然后便是跟着洛北的军队赶路。

“耀卿还是不明白?”洛北见他神情恍惚,开口问了一句。

裴耀卿苦笑了一下:“让我从头问起吧,洛将军,你说你带着部队绕了这一圈是为了调走达扎恭禄的军队,可是……他也是隔着崎岖山路与我们对峙,并未与我们交战。”

“达扎恭禄是个聪明人,他在玉门军吃了亏,不会在乌海再吃一次。看到我的帅旗移动,他就不敢穿越任何一条山谷。”洛北点了点伏俟城方向,“他会把重宝压在伏俟城和应龙城。”

裴耀卿反应了过来:“那将军又为何主动西撤,宁愿兜一个圈子撤到苏毗的土地上,也不愿意在现场再等一等,等伏俟城收回,再进攻达扎恭禄?”

“因为乞力徐的主力已经穿过苏毗部,向我军袭来。如果我们不动,乞力徐和达扎恭禄就会把我们的主力困死在乌海。”洛北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