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正如洛北所料,当他的卫队举起象征乌特特勤的飞鹰旗与狼头纛一起出现在北庭都护府的草原上时,成千上万的牧民自四面八方赶来响应“伟大的阿史那乌特”的号召。

褚沅捧着登记册的手顿了一顿,她看着这些桀骜的草原雄鹰此刻温顺如羔羊,将象征忠诚的弯刀高举过头顶。

洛北掀开帘帐望了一眼:“人太多了,这样的帐,军人数量是贵精不贵多。浑释之!”

正在当值的少年人一把藏起自己手中刚出炉的馕饼:“请,请大汗吩咐。”

“你和你的卫队兄弟们分别去通知各部子们,叫他们不要再往此聚集。另外,通知帐外等候的所有人,我会下令自他们之中选出来一部分人出征!没选上的,发路费回家。”

浑释之动作不算太慢,第三日起,草原上的帐篷就陆续减少。但洛北王帐前的人没有减少。

有人在他们面前显摆自己的骑射功夫,有人献上成群的牛羊,只为争取一个同去的机会。

最引人注意的还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他跪倒在洛北的王帐之外,声称自己最大的梦想就是加入一场阿史那乌特征召的战争,为他效死,而后如愿殒命在战火之中,请大汗无论如何允许他的乞求。

骨力裴罗看得心有戚戚:“我老了之后,大概也会这样跪倒在一位传奇英雄的帐外,求他带自己出征吧。”

王训看了他一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草原的风俗如此,荣战死,耻病亡。大丈夫就应当征战四方,马革裹尸,白头活在人间,算什么英雄?”

“说得好,小狼崽子。”有人大笑着掀开帘帐而入,拍了一把他的肩膀,“我也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