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洛北点头,“但不许误了巡防之事。”

“大汗我也去!”“还要设置弩箭阵地!”

他们嬉嬉闹闹了一番,才各自走出房门,洛北在他们身后合上门扉,重新将一卷舆图收回床头,窗下还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声。洛北望着窗外微亮的天色,忍不住笑了:

“还敢任性一把,也是个难得事啊……”

三日之后,孽多城。

孽多城头的灯火在暮色中次第亮起,将城楼上的唐军大旗与黑底的飞鹰旗照得流光溢彩。洛北信步走过城楼上,望着河谷间蜿蜒如蛇的娑夷河,王训和骨力裴罗等一干亲卫都站在浅水里帮忙,此刻两岸已架上数道浮桥,众人正商量着强弩的位置,你争我往,讨论得好不热闹。

“大帅倒是一如既往,治军严明。”身旁有人低头道礼,“实在令某心生敬佩。”

“高仙芝。”洛北转过身,抬手免了他的礼,“疏勒军来早了一日。”

一别经年,高仙芝那张秀美的面容在陇右风霜里磨出了几分成熟稳重。洛北更是服紫配金,华贵威严的大唐郡王。高仙芝低垂眉眼,没有和他对视:

“这一路处处都有当地的部族子弟前来迎接。所以来得快些。将军到孽多城多久了?”

“三日不到。”洛北给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大勃律边城,“斥候消息,吐蕃援兵已经出发,最快明日下午就要与我们隔河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