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训看了一眼洛北,见他不打算开口,才低声道:
“这样的计策需要的是时间。如今朝中军令如火,陛下的手书都寄给了将军,哪里还能给我们迂回绕后的时间?”
骨力裴罗想不出办法,本就有些烦闷,听他一说,忍不住撇了撇嘴:“那你说,这仗要怎么打?”
“河湟。”王训沉吟片刻,才开口道:“如今吐谷浑首领慕容曦光与哥舒翰先下了洪济城,我们应当追胜追击,攻占河湟谷地,善加经营。”
他说着说着,也忍不住一笑:“可我们现在在呼罗珊,回身河湟是奔袭千里,实在是帮不上忙啊。”
“要不试试自西出蜀地如何?”浑释之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半块馕饼,他一边咬馕饼,一边含混不清地用汉话说:“自益州出发,一路西行,在雅州与吐蕃大战一场。”
“得亏你没往后说。”骨力裴罗敲了敲舆图,“你这舆图课一看就没好好听,西去多是陡峭的群山,我们的军队多是骑兵,哪里能翻越?”
一时气氛热烈,大帐内的一众亲卫都说了几个想法,但终是没有万全之策。只听得叽叽喳喳的声响。
洛北抱臂在他们身侧听了一会儿,终于走过来,将手指停在地图西陲。
金雕尾羽扫过的图卷上,大小勃律的墨迹被风沙磨得发白。
“你们看这个地方。”洛北温声道,“像不像吐蕃伸向西域的爪子?”
大小勃律素与吐火罗等地往来甚多,虽然没有向大唐宣誓效忠,但也是使节频频。可如果这两国都倒向吐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