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禄的脸色在灯火下显得愈发阴沉:“可那是痴心妄想!放箭!”
他猛然挥手,却无人应答,一只只弩箭还是好好地停留在弓弩之上。他越发烦躁地大吼起来:
“你们都聋了不成!放箭!杀了阿史那乌特,我来做新任的大汗!”
洛北轻轻击掌,王训和骨力裴罗从外面走进来,一左一右地撩开帘幕,十四姓部族的长老和首领鱼贯而入,最后走进大帐的是哥舒亶和阙特勤,两人均浑身浴血。
哥舒亶抱拳道:“大汗,黑姓突骑施部叛乱已定,其中有俘虏三十二人已在帐外,请大汗示下。”
“杀。”洛北斩钉截铁地道。
哥舒亶抱拳领命而去,片刻之后,帐外传来一连串的倒地之声,鲜血飞溅,几乎染红了半边大帐外挂的毡毯。
帐中的一片死寂,同样出身突骑施的黄姓突骑施首领莫贺达干已经浑身发抖,他在此之前也收到了苏禄的来信,当时他并未立刻表态,想着等事态发展起来再看看。谁能想到洛北这位久离草原的大汗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立刻就翻转了局势。
“我给你提个醒,苏禄将军。”洛北温声开口,“下回再演这种‘埋伏刀斧手于帐后’的把戏时,看清楚你的刀斧手是不是被人调了包。”
阙特勤得他眼神示意,微微一笑:“步利将军,辛苦了,撤下来吧。”
一众弩手皆收起了弓弩,离得最远的那个青年一把扯下面巾,此人不是阙特勤的亲兵首领步利又是谁?
苏禄这才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盘巨大的棋局之中,他睁大眼睛望着众人:“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