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几只飞鸟盘旋在低空,发出尖锐的鸣叫,为这片宁静的天地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阙特勤辞别了回纥部的部族首领来到帐外时,洛北已经带着他的卫队整装待发了。
一百二十余人立在草原上, 就像一片黑压压的林木,人人无声,连马嘶都不闻。洛北一身锦袍骑马停在最前, 春风吹得他鬓发散乱,在他英俊的脸上投下一片连绵的阴影。
“你那孩子呢?”阙特勤扫了一眼众人,一百二十骑皆在, 唯独少了一直跟在洛北身后的王训。他虽翻身上马, 勒令起行,却不免问了洛北一句。
“我派他去凉州了。”洛北自然地落在他身后半个身位。这一百余骑浩浩荡荡地在草原上奔跑起来,马蹄扬起一阵又一阵的烟尘。
“哦?你是让那孩子连夜去搬救兵了?”阙特勤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我可没看出来事情已经严重到如此地步了。”
“你想想, 如果你是王君?,你最害怕的情景会是什么?”
阙特勤知道他卖关子的性子又起了, 笑着追问道:“和我说话还要铺垫什么?你直说就是。”
“他最怕的情况便是‘对账’!哪怕那些小部族去凉州找郭知运告状,哪怕我亲自到了凉州,只要他咬死了是突厥军队越境入侵, 屠戮部族,造成惨祸。我们谁也不能奈何他。”
洛北轻轻一笑:“可如今突厥汗国的左贤王就在这里, 只要你作证汗国兵马和部族均未动作,我便可去草原上寻那些部族前来作证——不消多久,就能把他的罪名钉死!”
“你不是大唐大将军,建节碛西的碎叶郡王吗?”阙特勤一听作证之类的词句就头疼,皱眉道,“连你也不能轻易处置他,还要费这许多关关节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