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披上裘衣,行走在风声渐大的草原之上。“我真没想到。”阙特勤率先开口,“要知道他打的是这个主意。我是不会到凉州来的。”
洛北笑着叹了口气:“不是你的错,要来的是其他人,恐怕此刻已经与伏帝匍击掌盟誓,划定北逃的路线了。”
“哈,乌特。我们这些人虽然没有你的智慧,倒也不至于自己往铁板上撞。“阙特勤哈哈大笑,“汗国现在需要的是休养生息,不是战争,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洛北点了点头,自阙特勤的兄长默矩登基为毗伽可汗后,宽仁怀人,再度收拢了先前溃乱不堪的突厥人心。
他任命阙特勤为左贤王,总掌汗国兵马,又以自己的老丈人暾欲谷为谋主——这三人都是洛北在突厥牙帐时就关系甚近的朋友。换句话说,是值得他信任的人。
“可惜了,本来还想借此机会和你叙叙旧。”阙特勤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现在谈判不成,只怕我们明天就要离开凉州草原了。你呢?可要我护送你去凉州城?”
“你确实应当与我一道去凉州。”长久的沉默之后,洛北开口:
“你当真觉得,回纥部的这些人像自己描述得那么无辜吗?”
阙特勤疑惑地顿住步子:“我知道他们先前对这位王将军不会太客气。可这位王将军所作所为又确实过分了些。莫说在你军中,便是在我军中,也绝不会允许杀良冒功,屠戮无辜的事情。”
“如果回纥部的这些人默许了呢?”
洛北静静地看着阙特勤的眼睛,用平静的语气抛出一道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