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交谈之时,洛北再度催马急行到了队列最前,他放眼回望过去,队列还是绵延数里,一眼望不到头。
“将军!”正在他回望之际,一贯沉默地随侍在他身侧的王训忽而开口,“若您允许,我可以在金山大会下场比试么?”
洛北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转头看向王训,只见他目光坚定,神情恳切。他心下奇怪:“训儿对比试这些感兴趣?”
“不,争胜非我本意。”王训脸上微微泛起红云,“但我听闻洛将军的近卫亲军之中多的是高手,不少人后来都拜将封侯,我想,若有机会,我能入将军的近卫之中么?”
洛北确实没有想到王训会这样说——以王训的身份和门荫,待他成年之后,大唐朝廷便会恩赏他一个官职。他本来不必从小兵做起。
“我是打算借着这次金山大会的机会,重编一支三百余人的近卫队伍。但我的近卫可没有那么好当……就说一条吧,你要花不少时间学习其他语言。”
“学其他语言?”王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碛西是诸部杂处之地,你的同袍兄弟多的是说其他语言的人。我会命人教导他们汉话,可也会要我的汉人近卫学一些简单的突厥话、吐蕃话。”洛北道,“光这一点,就要花你不少功夫。”
“我不怕花功夫!”王训声音不禁提高了八度,“只要将军肯花时间教导,我愿意学!”
洛北颔首,还未开口说些什么,声音又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
褚沅一人一骑自后队追了上来。离开了长安,她连风帽都戴得少了,大部分时候都一身襦裙,昂首骑行于众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