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元振有点费力拍了拍他的肩——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需要仰望这个曾经走投无路的少年人了:

“洛北,难道我离开了你,就不会打仗了吗?再说了,大唐在那个地方所面对的问题,又岂是一场两场胜仗就能解决得了的?”

他说这话时自有一种骄矜在身,那是这位“智胜吐蕃”、“大治凉州”、“稳定西域”的宰相应有的自豪。

洛北见他坚持,也不好再劝,只是轻轻点头。

“陛下赐宴的好时候,这么严肃做什么?”郭元振道,“以宰相头衔出外镇边,正是尽情显摆的时候,我都想好了,找我那些舞文弄墨的文坛朋友,写它个十来篇送行诗,一路传唱。说不准,我在北边也能弄出个‘雪夜破牙帐’的佳话来。”

他说到这里,终于哈哈大笑,背手向着灯火绚烂之处走去。

洛北望着他的背影,只得笑着摇了摇头,跟在他身后去参加宫宴了。

宫宴之上,太平公主和相王李旦是最耀眼的两个人。李重俊大方地恩赏给他们万户的封邑和各种恩赏,还任命李旦担任宗正令,总领宗室。

除却给姑姑和叔叔的各种赏赐之外,李重俊还当场宣布,要册立太平公主之子薛崇简为节郡王、相王之子临淄王李隆基为赵王,实封三百户。

李旦慌忙推辞:“小儿隆基屠戮无辜,杀孽太重,我已命他闭门思过。陛下降旨恩赏,实在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