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先进宫的是相王的人,他们也会把我们统统杀掉。”褚沅声音平静:“上官姑姑放心,对付这些对手,我已经带人亲自动了手——这是我应有的敬意。”

上官婉儿脸色大变:“你真的会杀人?难道说……当时崔湜也是你亲手杀死的?我还以为这是韦皇后给你泼的脏水。”

“是的。”褚沅颔首。

上官婉儿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已经动了手,还要来告诉我做什么?还是说,你想连我一起杀人灭口?”

“我来告诉姑姑,是要请姑姑在等待太子到来的这段时间里好好想一想。”褚沅轻声道:“太子继位之后,宫中女官绝无可能再像之前那样为所欲为。您是女官魁首,理应制定一个制度——”

“一个能保障女官永远拥有在内宫执笔制诰的权力的制度。”

上官婉儿先是一怔,很快又反应过来,她站起身,施施然向殿外走去。临行之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褚沅:

“在西域这几年,你的长进实在是太大了。”

褚沅轻轻一笑,这一次,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和上次宫变时一样,这次也有谙熟宫内道路的诸多宫人带路。李重俊等人一路前行,很快就到达了内殿之内,他俯首叩拜过李显的遗体,便从上官婉儿手中接过了那封遗诏。

随从太子入宫的宰相萧至忠接过遗诏,大声朗读起来:

“惟天辅唐德,我祖宗克答天意。迈德勤道,绍休大业。朕以薄德,嗣守四海。今寝疾弥留,必以重器,付之元良。咨尔皇太子重俊,自天生德,孝友慈惠,温良肃恭。必能辑宁邦家,辉光绪业,是用命尔,即膺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