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升制度?”洛北好奇问道,“为何想要做这个?”

“之前阿兄不是同我和裴公商议过,若要跨越高山大漠,穿过大食及大唐的控制区行商,单靠商人们一家一姓,是不切实际的。”褚沅道,“最好是由都护府牵头行事,另派一定数量的军队护送。如今这些布坊、棉行……多的是女子做主,若无这些精通商贾伎俩的女子加入,我们这个事情怕是做不成的。”

洛北沉思片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的想法是,把女官晋升亦规范起来?”

“不错,”褚沅轻轻叹息一声,“宫中斜封官泛滥之时,我也曾经劝过上官昭容同太平公主,想让她们刹一刹这风气。但后来我转念一想,我们这些人因靠近君权,就好像自己得到了与君权近似的权力。”

“可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我们这些人,连生死奖惩都无定数,全赖皇帝皇后的好恶。这样一来,大家怎么会知道应当把自己手中的权力用在何处?有些人只怕只知对上负责,连对和错都忘了。”

“如今有了制度,有了成文的奖励和惩罚,她们便知道自己的一身才华可以用在更多地方,而不是敛财、弄权……”

洛北颔首,拿过她手中的文册慢慢地看起来。褚沅如此郑而重之,他便也格外上心,一面观看,一面推敲盘算。

正当这对兄妹沉思之时,门外却报有客来访。

“我不是说了,最近闭门谢客么?”洛北微微皱眉,朝廷为了封禅之事都快打起来了,他这位已经钦定要陪同的大将军必然招人注意,“便说我病了,如何?”

“不如何?”院中传来一道爽朗笑声,“只会让人觉得你这碎叶郡王府的门槛太高。”

洛北一听声音,便知道这是哥舒亶来了,在他麾下众将之中,只有哥舒亶在讲汉话时执拗地留下一点西突厥的乡音:“哥舒将军?请进!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