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倒是会算。”洛北与张孝嵩、慕容曦光等闲坐时不免笑道,“如今吐谷浑故地已经为我大唐所有,这个时候拿来当砝码,以为我们都是不识地图的蠢货吗?”
慕容曦光哈哈一笑,他提过茶壶往洛北杯中倒了一杯:“大哥哥的恩德, 我们吐谷浑慕容家永世不忘。大哥哥,宣彻叔叔尚在边境,不得回转, 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如何?”
“不忙,等哥舒亶回来了, 你敬他吧。”洛北摆手笑道。
“哥舒将军确实劳苦功高, 可若无大哥哥庙筹得当,任谁也不敢轻易翻越葱岭控制护密。”慕容曦光坚决不肯落座,只端着杯子站在那里。
张孝嵩也笑道:“洛将军就不要推辞了,曦光如今是左羽林军将军, 也是禁军中的重要人物,叫他这样站着, 成什么样子?”
他这话半开玩笑半认真,洛北只得站起身,与他举杯对碰, 一饮而尽:“未能攻克逻些城,现在还算不得什么功绩。”
他这话一说, 张孝嵩脸色也暗了下去,他是见过洛北的规划的:
若不是朝廷中途换帅,洛北必要自护密和于阗两路出兵,前后夹击逻些城——到了那个时候,吐蕃人连请和请婚的机会都不会有。
可朝廷换帅在先,现在又让安西北庭分治天山南北,洛北坐镇北庭,再想与吐蕃交战,就没有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