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把宝刀。”默矩笑道,“你我一路砍杀,将默啜老儿手下那些令人讨厌的衙官都杀了个干净,竟连个卷边都没有。”
阙特勤兴致并不很高,但默矩这样问了,也只得温言给他解释:“这是乌特送给我的,据说曾经是天可汗的宝物,由陨铁所铸,不锈不腐。”
“天可汗的宝物?怪不得如此锋利。”默矩接过那把宝刀仔细端详,却险些被刀刃割破了手,他只得把宝刀重新放在刀架上,搓了搓手:
“对了,梅录啜他们来找我商议继位的事情,你真的不打算做可汗?”
“长幼有序,再说,我是个带兵打仗的人,对牙帐中的阴谋诡计并不精通。”阙特勤摆了摆手,“哥哥不要再劝我了,这个可汗之位,我是绝对不会坐的。”
“你太自谦了。”默矩摇了摇头:“若非你带着兵马从河中赶来,我们这些人在混乱之中就会成为九姓铁勒的俘虏。那些人还指望拥立阿史那匍俱打仗,哼,他们也不想想,阿史那匍俱做小可汗时就不是个打仗的料。当年若非他在多逻斯水葬送汗国的五万大军,我们何至于今日?”
阙特勤轻轻笑了:“那倒不是他无能,只能说,他不是乌特的对手。”
他说到此处,目光复杂地望了墙上的宝刀一眼:
“你和我,我们俩也一样不是乌特的对手。所以,我们谁做可汗是无关紧要之事,这片草原上很快就只会留下一位可汗的名字和故事……就像当年的天可汗一样,他会成为有可汗之人的可汗,君临比昔日大海一样宽广的大突厥汗国更广袤的土地。”
默矩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下来,要不是阙特勤刚刚率军击败了九姓铁勒,荡平了阿史那匍俱及其旧部,还杀尽了默啜的旧日衙官,默矩就要拍桌子骂他在长别人志气,灭自家威风了:
“我不相信他有这样的本事,你同他并称突厥年轻一代中的文武双璧,难道你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