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沅抬眼望着洛北:“若我猜的不错,高力士手中一定有一张和我们手中类似的宫禁图纸。”
“你的意思是,李隆基会铤而走险?”洛北面露犹豫,“陛下已经复立太子,他可是师出无名。”
“只要趁乱把太子一起杀掉就好了。”
褚沅轻声道:
“阿兄,一个人幼时丧母,少年时被幽闭宫中,日日提防着父亲被废被杀,自己悄无声息地消失于世……这样的人在面对权势之时,怎么可能还顾得上不太熟悉的堂兄?曲沃代翼之后,也没有人为自己的宗亲哀悼不是?”
洛北苦笑了一声:“确实如此。”
他话音未落,一只金雕穿堂入室,扑棱着翅膀,落到了他的面前的桌上。
洛北无奈地伸出手臂让它站上去——以这金雕如今的体积和重量,这可不是个非常轻松的活计,他从金雕脚爪上取下字条,看了一眼,便长长地叹息一声。
“怎么了,阿兄?”褚沅好奇地问他。
“默啜死了。”洛北开口回答,手中默默攥紧了那张满是突厥文字的纸条。
突厥大汗,威震草原数十年的默啜,死了。
默啜的死亡不像诗人的传说故事那样充斥着灿烂的悲歌,也不像大部分突厥人希冀的那样死在一场激烈的战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