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沅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见到洛北对她眨了眨左眼,便下意识地应允下来:
“好。”
“好,那我们轻装简行,先行入城。”洛北终于忍不住笑起来:“孝嵩,使团和仪仗,就拜托你了!”他说罢,挥手轻拍了一下褚沅的坐骑,自己也猛然催马,飞奔了出去。
“哎!”张孝嵩本想拦他,但他看着眼前飞驰而去的洛北,忽而想起,他们这位主帅是精于奔袭,惯常驾马飞奔在草原、雪山和荒野之间的。
叫他跟着慢悠悠的使团走了这许多路,怕是早就不耐烦了,能让他出去透个风,也是好事。
想到此处,张孝嵩就没有再喊,只自顾自地从马鞍下抽出一本新得的诗集,合着马蹄慢悠悠的节奏,津津有味地读起来。
九月的长安秋意正浓,洛北和褚沅一入城中,便被满城的金黄橙红迷了眼,朱雀大街上,商旅如织,曲江池畔,游人如梭。似乎长安城的繁华百世不改,万代不变。
“劳烦阿兄在此地稍候。”褚沅带着洛北七绕八绕,绕到昆明池边一处繁华的楼阁之中。这楼阁有一片临水的露台,风景最好,坐在那里,正能看到几只白鸥在水面嬉戏。
褚沅唤来店家,与他低声交待数句,店家应声而去,不一会儿,给洛北端出一只放着满绣锦缎布团的矮榻,又在矮榻前摆满一桌佳肴,请洛北享用:“若有不周之处,还请公子见谅。”
“店家客气。”洛北对店家微微颔首,拎起桌上的八楞金瓶,望自己面前的白玉杯中倒满了一杯三勒浆,慢慢地自斟自饮起来。
褚沅在暗处微微向他福了福身,就隐匿到人群之中去了。洛北知道她行事谨慎,也不往那边看一眼,只望着秋日里湛蓝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