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亲论贵, 皇帝自然会希望把西突厥可汗之位交给自己的亲外甥。但以洛北荡平西域,击退大食之功,做父亲的不予加赏, 反倒褫夺了他的继承权。只怕消息出了长安, 即刻就会在西域引起一场地震。
皇帝的这个问题,是在测试他的忠心,还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立嫡立长,国家传承之本。微臣不敢妄言。只是多年前承蒙皇恩,微臣已同洛北同往金山祭拜祖先, 以其为臣长子,共告天地与诸部。”
阿史那献审慎地拿捏着语气:
“西域动乱方平,以洛北之功勋能力, 尚不能定鼎乾坤,何况幼子乎?”
“长安城中消息,陛下已经降诏复立重俊为太子。”
即使洛北一再要求轻装简行, 回归长安的队伍也足足排出了两里多, 已经领了功勋准备回乡的士兵、河中、吐火罗和大食的使团以及护送他们礼物的仪仗队。洛北自己的卫队唐军的旗帜和乌特特勤的旗帜随风飘扬,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
和离开长安的时候不同,褚沅这次是带着风帽骑马走在队列之中,此刻她读过手中的一张字条, 又递给了洛北和张孝嵩。
张孝嵩对褚沅能获取信息的效率和速度百思不得其解,终于一日, 他忍不住问褚沅:
“我听洛将军说,郡君曾为女皇执掌情报机要,因而安乐公主和皇后用尽手段, 非要拿到你手中的情报网络不可。难道郡君竟在皇后和公主面前耍了花招?”
褚沅掩唇一笑:“张御史这问题我可不敢回答。”她催马快走几步,移步到旁边去和前来的使者交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