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没有改变主意,带着你的军队走吧。”
阙特勤望着他的眼眸,那双流金一样的琥珀色眼眸在天色映衬之下变成了某种更深沉的颜色:“你呢?放走了我,你打算怎么和长安交代?”
“长安朝廷一片混乱,各家派系互相争锋。”洛北轻声道,“在决出最终的胜者之前,他们不敢轻易动我。”
若无十成把握,擅动他这样一个战功赫赫,故交旧将遍布朝中的大将军,只会给自己的政敌送把柄。
阙特勤默然不语。洛北终于按着他的肩头把他按回马鞍之上,将干净的纱布包在他的手臂上:“药膏我给你带走,伤好之前,不许冲阵,不许饮酒。”
阙特勤苦笑一声,玩笑般地哀求道:“那我打仗还有什么意趣?”
洛北横他一眼:“我说你这条左臂还要不要了?”
“要,要,要。朋友,兄弟,乌特!你轻点!”
数日之后,一路败退到雷伊城的哈贾吉终于在堡垒中得到了一晚充足的休息。他和他的军队一样疲惫不堪、满腹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