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满打满算,屈底波手中还有五万军队可用。”苏禄在洛北身后盯着地图,“阙特勤只带了两万人来,恐怕扛不住他们的攻势……不过, 这对我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洛北转过头来,一双金色的眼眸锐利如鹰隼:“你说什么?”

“请特勤恕罪。但……阙特勤毕竟是东突厥汗国的大将,素有突厥第一勇士之名。若能让他与屈底波两相残杀, 正好能够消耗掉突厥汗国的兵力。”

苏禄见他目光如冰,心中已经暗叫不好,但话已经出口, 不能更改, 他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说:

“我想,这也是特勤征召阙特勤前来的初衷吧?”

洛北轻轻叹了口气,一时并未开口。尴尬的沉默就那样在大帐之中蔓延开来,直到金雕扑翅而入, 回到了自己睡觉的架子上。

“阿拔思!”洛北提高声音喊他的亲兵将军,“点兵, 我们去救阙特勤!”

河中到了九月,天气已经很冷,有些地方已经飘起了细碎的小雪。粟特人遗留的要塞之中, 阙特勤接过步利递过来的半袋美酒,一口气灌进了肚子里:“好酒, 好酒,还有么?”

“这是最后的半袋。伯克。”步利脸上已是忧心忡忡。

阙特勤“哦”了一声,英武的脸上神色平静:“派去乌特那里求援的使者,还是没能闯出去吗?”

“没有,伯克。”步利见他神色平静,心中更是绝望。他知道,这是自己自小跟随的这位伯克起了死战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