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知不可为比知可为要难得多。”洛北轻轻叹息一声,终于还是忍不住, 上前一步从土墙上摘下羽箭,取了一把大弓,快跑几步登上城头。
那几个大食游骑已经射空了箭囊中的羽箭, 正骑马在城下耀武扬威,见到洛北取弓在手, 也丝毫不惧,扯着嗓子用大食话继续叫骂。
洛北弯弓搭箭,金色的眼眸中倒映出箭尖所指的方向——那是这队游骑队长的眉心。
“咻——”他手上一松,羽箭破空而过,那人未及躲避,便眉心中箭,倒在马背上。
剩下的游骑顿时傻了眼,见洛北左手不动,右手向身侧伸去,似乎还要拿箭,忙不迭地催起马来,四散逃开了。
阿拔思被这神乎其技的箭法惊得瞪大眼睛:“这……伯克……”半晌才反应过来,边笑边鼓起掌来:“古有惊弓之鸟,今有惊弓之人!”
洛北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一点轻狂肆意的笑容:“也就只能这样了。走吧,阿拔思。”
阿拔思“哦”了一声,又望了一眼那游骑散开的方向,突然明白洛北语气里那种惆怅是从何而来。
他眼前的这位深谋远虑,算无遗策的大唐主帅,其实还是个比他要年轻的将军啊。
若不是为了最终的胜利,洛北怎么会舍得放弃冲杀敌阵、一骑破千的潇洒肆意,反倒以身为饵,背着“怯懦”的名声,和敌方主帅在这里打一场比拼定力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