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一眼便看出他的心思,刻意给他垫了话:“伷先之能,我毫不怀疑。”

“那公子可否答应我,丝路再通之后,把头张通商关防给我的商队?”裴伷先果然如他所料的那般顺坡下驴,“公子放心,我可不是个贪心的人,所有利润,除却商税和公子的股息之外,我还会另分一成放入安西都护府,用以赈灾、救济、教育、医学等。”

“伷先啊,说句老实话,这样规模的生意,哪怕只是六四分成,你也比许多小国国主还要富庶了。”洛北笑道。

裴伷先知他已经应允,听了他这半真半假的抱怨也不由得以玩笑应对:“公子哪里的话,公子若是要用,只需一句话给我就行了。”

洛北摇了摇头:“战争之中,计算金钱本就无甚意义。但我确实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商人们往来丝路之上,携带大量金银并不方便,更不安全,或许可以想个办法,减轻他们的负担……”

裴伷先凝神静思片刻:“过去我们在突厥的时候,时常在让商队首领携带凭记,在几个特定的地点以凭记提取货物和银钱,不过要做成此事,必须要有充分的银钱才行……”

“此事就交给你了。”洛北笑道,“对了,吴判官我可要带走,让他替我调度粮草。”

“吴钩本就是军人出身,能重回行伍。他一定欢喜。”裴伷先颔首。

“哦?”洛北好奇道,“他曾是大唐军人?”

“不错,他没和您说过吗?当年他在突厥被俘,被卖为奴,是公子以银钱赎买奴隶,才让他恢复了自由身。”裴伷先微微睁大眼睛,望着洛北,“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