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食。”阙特勤眨了眨眼,猜出了他的用意,“你要兴兵讨伐大食。”
“是我们要兴兵讨伐大食。”洛北纠正了他的说法,“阙特勤,你我都知道现在汗国的情况,自金山回归我手,西域各部就不再向于都斤山下的突厥牙帐进贡物品了。朔方的张仁愿又设立了三座受降城,把汗国的兵马驱赶到了贺兰山北,富饶的阴山平原与汗国无关了,漠南草原也不是默啜的铁骑能肆意驰骋之地。依靠商队运送的铁器,默啜能支撑多久?”
他没给阙特勤更多思考的机会:“自拔汗那人叛乱以来,他手下的各部纷纷效仿……突厥是以战争为生命的民族,当默啜不再是那个能打赢一切敌人的大汗,他还能在那个位置上待多久?”
阙特勤苦笑一声:“你希望我和我的兄长取代他?”
“我希望更值得我信任的人成为突厥大汗。”洛北道。
阙特勤沉默了,半晌之后,他才缓缓地,以一种极少出现在他身上沉重语调说:
“拔汗那人的叛乱与你有关。”
他说的是个肯定句,洛北却回答了他:“秋天堆积的干草,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燃起熊熊烈火。这点火星出自于谁,重要吗?”
“是不重要。可他是大汗,我只是他的侄子,是汗国的将军。”阙特勤轻轻叹息了一声,“没有他的手令,我只能带走自己的亲信兵马。那些兵马投入河中的战场上,就像石子投入大河。”
“阙特勤,难道你打仗是靠人多才能取胜吗?”洛北笑着问他。
“乌特。”阙特勤望着他的眼睛,“难道你打算把战争停在河中地区为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