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利掀开帘帐,慢悠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首领,乌特特勤叫你进去。”
“你”首领这才意识到中计,他下意识地转身要走。
又从无人处转出来两个披坚执锐的卫士:“首领,你是西突厥十姓部族的领袖,也是大唐册封的都督,既然是特勤兼大唐安西的副大都护相召,不进去参拜,不太合适吧?”
首领猛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草原上冬季的寒冬也凉不过此时。他鼓起勇气,几乎不能挪动步子,还是步利打了个招呼,让两位卫士一左一右地架着他进了毡房之中。
洛北正坐在毡房中的胡床上,见卫士们把首领带进来,只是打了个手势:“好了,除了步利之外,都出去吧,让我和首领好好地谈一谈。”
那两个卫士把首领往地下一放,首领愣是没站住步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双手沾到一手的湿滑之物,腥味很重,是血。
“请特勤饶命。”首领跪倒在地:“都是那群吐蕃崽子蛊惑我的!我绝无和大唐、和特勤作对的想法。”
洛北轻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你会这样说,所以已经把那群吐蕃崽子抓来了。他们的使节在这桌上,可惜,已经不能开口和你说话了。”他伸腿踢了踢一边的两个麻袋:“你们,和首领打个招呼吧?”
麻袋中只传来呜呜咽咽的声音,和低碎的求饶挣扎声。
首领这下跪都跪不住了,他瘫倒在地上,努力用双手撑着身体:“请特勤听我解释,吐蕃,吐蕃人只是来问我借道,我”
“借道去哪?攻打突厥?还是攻打碎叶?”洛北的声音逐渐冰冷了:“到了这个时候还敢给我耍花招,你不想要脑袋了吗?”
“是,我老实说,老实说”首领道:“他们,他们与大食要合兵一处,共击大唐的安西四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