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按照规矩,从侍从手中拿过成叠的绢帛递给她们,笑着问道:“琪琪格,我以为你一向在喝酒上是最积极的, 如今宴席要开了,你怎么还在这唱歌呀?”
“喝酒当然重要。”琪琪格接过绢帛, 往自己身上比了比,那浓烈的色彩把她的肤色衬得分外明亮,“但我也想看看, 特勤准备了些什么好东西来犒赏大家。哎,这料子的颜色真是好看, 想来洗几次也不会淡。特勤,您晚上舞会上也多带些来好么?”
“我听说,这染坊的主人是个粟特女郎,有家传的一手染布手艺。”哥舒亶走到洛北身侧,笑笑地替他解围,“只可惜染坊初创,没多少规模。琪琪格,看在我的面子上,给我部中的姑娘们留下些吧!否则她们要在我夫人面前抱怨到下一次拜山。”
琪琪格笑道:“哥舒首领,你是个男子汉,难道不知道我们草原上的规矩吗?她们想要呀,就叫她们来和我斗舞比歌,谁赢了就归谁。”
“那你输了可不准哭鼻子。”哥舒亶玩笑道。
琪琪格猛推他一把,把他推了个踉跄:“哥舒首领,哭鼻子的是你吧!”
他们年岁相差不大,一贯处得像两个小朋友。洛北不理会他们这些幼稚的打打闹闹,一个人往宴席那边走去。
那里已经密密麻麻地坐了不少人,把大半座位都占满了。此刻众人正在互相热烈地交谈着,时不时地就传出兴奋的高呼和大笑。
洛北这次是循旧例征召各部首领前来拜山,但是来的人却比去年的一倍还多。他把宾客名单和各部旗帜对照一遍,发现除了去年就参与拜山的各部首领之外,还有不少自高宗、太后时期就从西域迁移到中原地区的部族首领自发前来。
饶洛北已是出了名的博闻强记,面对着眼前这成百上千个部族贵胄,也没能把他们都认出来,好在他现在也不需要把这些人的名字都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