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朝廷来的御史,将军何必和我解释这个。”哥舒亶笑道:“不过这样的事情,怕也只有你能做成。”

但凡换了旁的军纪不严的将领,这些商人和店铺免不了要被无故洗劫。

他们一路闲话些草原和碎叶城的事情,便到了安西衙署附近。衙署已按照四品将军的品级为哥舒亶一行人做了布置,几人约好午宴的时间,才各自在门口分别。

“这就是洛将军么?”躺到驿馆柔软的床榻上时,哥舒翰还是不敢相信,扯了扯哥舒亶的衣袖:“堂兄,我明明记得,从前在于阗的时候,他比现在这模样威风多了。”

哥舒亶捏了捏他的脸:“你呀,什么时候养成的这股先敬罗衣后敬人的脾气。你倒不妨想想,朝廷那么多州县,那么多官员,有哪位三品大员能与百姓在田间共同劳作?你自己呢?别说种田了,今天早上的马鞍还是亲兵帮你套的吧?”

哥舒翰没想到这件事情能被他抓包,缩了缩脑袋,生怕被他再罚一顿。

“明日起,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做。”哥舒亶敲了敲他的脑袋:“不要指望在战场上也有人帮你套马鞍。”

哥舒翰讪讪应了,可当他回到房间,由馆驿的仆役抬来热水供他洗漱时,他又免不了自得起来,他挑挑拣拣,在包袱里找了件最华贵的衣裳,穿挂了金蹀躞,白玉佩,戴了一身的配饰,才兴冲冲地去安西衙署中参加午宴。

哥舒亶只换了一件端正的红色圆领袍,见他穿得这样华贵,只是摇了摇头,也懒得训他。

两人步入安西衙署,只见楼阁高企,处处雕梁画栋,数株青松掩映着屋檐,下方的风铃正在随风轻摆。地面皆由青白石板镶嵌,两边玉栏环绕,两边大柱飞鹰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