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帐中吵成一片,默啜几度要压住局势,却没有办法开口,最后还是靠拍桌子把这喧闹镇压下去:
“不要再吵了!都给我滚出去!”
阙特勤走在最后,他态度谦卑地从默啜手上讨来了那封“大逆不道“的回信,迎着冬日的阳光又读了一遍,虽然已经分立两边,他也忍不住为这巧妙的回应感到高兴,透过这神采飞扬的文字,他几乎能看到挚友狡黠的笑颜。
“阙特勤。”默啜在他身后叫住他,“我的儿子不是乌特的对手……你知道的。”
阙特勤顿住步子,恭敬地等他的下一句话:
“所以,等到开春,你与阿史那匍俱换防。你到西边去,换阿史那匍俱镇守契丹。我封你为西面‘设’,统领汗国在西域的全部兵马。”
阙特勤没有笑:汗国在西域的全部兵马大多在此前一战中成了洛北手下的亡魂,但东边镇守契丹的军队可是他自己带出来的百战之军:“大汗,我……”
“还是不愿意和昔日的挚友刀兵相向吗?”默啜眯起了眼。
阙特勤知道他会扣什么帽子在自己头上,只得躬身领命:“不是,大汗误会了。”
他抬头看着默啜,勉强挤出个笑容:“既然大汗有命,那我遵命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