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手中抓着另外一封信,正在凝神远望,见他出言相问,才将那封信递给裴伷先:“还有一封信是默啜写给我和父亲的,你看看吧。”
“写给你和大汗?”裴伷先有些好奇地接过信,低头一读,眉心就忍不住凝了起来。
那是一封以突厥文字写成的华美篇章:
“我,如天一般的,由天所生的突厥可汗阿史那环,向我迷途的兄弟问话。
我本是唐人的臣民,只是颉利可汗的族人,出身卑微,只有“啜”的官衔,我因反对唐人的暴政,才愤而起兵,帮助我们的族人摆脱唐人的统治。
而你,你们是室点密大汗的嫡系子孙,流淌着神狼的高贵血统,你们却忘记了与生俱来的责任,你们甘愿成为唐人的臣民,提领部众聚在染满了突厥人鲜血的唐人旗帜之下,为他们征服我们曾经的领土。
你们可曾想过,祖先的灵魂在高山之上望着你们,他们正在为你们的背叛哭泣?
迷途知返吧,你们应当归来,应当组织起你们的民众,让我们去夺取曾经有国之人的国土,俘虏曾经有可汗之人的可汗,令强大的敌人屈膝,高傲的敌人俯首。
这是阿史那子弟应有的权力,是上天赋予你们的神圣职责,倘若你们顺应上天的号召,我愿将突厥大汗的王冠相让,把东西突厥重汇于一位伟大的可汗手中。”
裴伷先读完这篇像长诗一样的信件,忍不住抬头望向洛北。他目光悠远,正虚虚地望着某个方向,似乎在与默啜对话。
“公子……”裴伷先忍不住喊了他一声。
洛北收回外放的思绪,轻声道:“不必担忧,伷先,我已经想好了给默啜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