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人就是寺外那个少年僧人慧光的师父。他见百姓为洪水所苦,主动留下来帮扶本地百姓。可你们担心他说出地狱变壁画之事,竟把他推到了东川之中!”

方丈见他说到此事, 终于轻声笑了起来:“洛将军,不, 我还是叫你,阿史那乌特吧。你说得很精彩,比僧人们讲的经变故事还要精彩。但你除了这一个洞窟之外, 还有什么证据能指责本寺僧人参与其中吗?”

白莫苾没想到他如此不要脸,率先变了脸色:“你, 你想抵赖?”

“王上不要着急,小心中了外人的圈套。”方丈双手合十,沉声道:“阿史那乌特,自你入龟兹以来,昭怙厘寺一直对你礼遇有加,从未开罪于你,可你竟然把这样的罪名栽赃到昭怙厘寺头上,老衲绝不能宽恕!”

他说罢,轻轻叩击了墙上壁画的某处。一连串机关连绵之声后,东方的墙壁再度转开,露出一条幽深的地道。

“方丈法师,你这是想玩什么把戏?”阿史那献冷声问。

方丈道:“大都护,我本不想与你们为难。但你的这个儿子自己笃信祆教,就要把这样的罪名往昭怙厘寺头上泼,我只好请三位一道去见识一下佛法森严了。来人啊。”

方丈呼喊了一声,密道之中却无人应答。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又提高声音喊了一句:“来人啊!”

密道空空荡荡,只传来他呼喊声的回音。

“方丈法师还在想你那八百僧兵吗?”洛北冷笑一声:“可惜啊,这石窟里地方太小,站不下那么多人。我抓了其中要紧的几个人,带来让方丈法师过过目。”

他扬声道:“阿拔思!巴彦!把那几个人带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