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伷先笑了笑:“公子,可不是我和褚郡君偷懒,这账册,属实没有什么再看下去的必要了。”

他拉过那只大箱,呈到洛北面前。那箱中的账册被分为两堆,左边那堆高,右边那堆低。左边那堆更旧一些,右边那堆更新一些。

“左边的是我们已经看完的。”

褚沅轻轻走过来,半蹲下身,指着账册,仰头向洛北解释:

“其实我和裴公看到第三本的时候,便已断定这是一本假账。但我们更好奇的是,这假账到底假在何处。所以我们花了些时间做了些对比,发现从前年到去年,账本上遮盖的都是收入,也就是说收了很多不该收的钱。”

洛北点了点头,以昭怙厘寺中僧人们的那套作风,收不该收的钱只怕也是常见的事情:“那右边这些是今年的?”

“是,今年则是支出有很多疏漏,应当是在遮盖不该花的钱。”裴伷先接过褚沅的话头:“而且,今年的这些账本错写、漏写实在太多,它已经不能被称为是合格的账本了。所以,也没有多少价值。”

洛北轻声道:“明白了,这样看来,监院白迦叶所中的毒,应当就是在今年年初被人下的。可是为什么呢?”

第154章

洛北是在自言自语, 声音很轻,却让书房内陷入一片寂静和沉默。三人已经不约而同地意识到,这个扑朔迷离, 错综复杂的案件背后不止是一个昭怙厘寺。

“这就像理一团乱麻。”裴伷先双手放在脑后, 向后仰卧在胡床上:“现在这条线头扯出了更乱的线头,公子,我建议呀,咱们要不放弃这头,从另外一个突出的线头整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