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还有地可种。三年前一场大水,把我的地全毁了。”老人道,“我就改了营生,靠染布挣点辛苦钱。”

“三年前的大水”洛北微微皱眉,他怎么不记得三年前赤河发过大水?但此刻多想这些也没有意义,他只把此事记在心里,等着回去查阅安西衙署里的档案,“老人家可否让我看看布?”

老人点了点头,起身,从后院取下几块新染的布料:“客人要不看看吧,这红花染的布料可好看了。”

洛北接过那几块布料,这老人染色手艺不错,虽在乡野之中,也染出了桃红色的布料——若将这布料反复浸染数次,便可以浸染出大红色:“这颜色倒是好看,老人家卖我几块可好?”

他怜惜眼前这个老人孤寡,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几枚大钱,排在桌上:“拿一块布料来,剩下的便是水钱。”

老人诚惶诚恐地接过:“这,这太多了。”

“不多。”洛北笑一笑,又问:“不过这染布可是个费工费时的活计,老人家怎么会干这样的活呢?”

老人轻轻叹了口气:“这就要说三年前那场大水了,那时候地毁了,家也没了。我们好多人,就聚在洪水边哭。结果来了个带着小弟子的僧人,他说他会染布,就教了我们这技巧,我们才有了口饭吃。”

洛北已猜到他说的是那昭怙厘寺外的小沙弥慧光和他的师傅,闻言不禁有些感叹:“原来是这样,那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