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莫苾特意凑到洛北身边,轻声对他道:“将军也会跳舞吧?我听闻将军曾在金山的山麓一舞,动人心魄,不少人以为是神迹。”
洛北差点被他这过度的吹捧搞得有些不自在,但他面上依旧是一派平常的镇静神色,温言道:
“当时喝多了酒,是随心之举。怎堪入乐舞大家的法眼?只怕在龟兹这样的万乐之都长大的小孩子都比我跳得好,王上实在是说笑了。”
“哎,将军太谦了。”白莫苾举杯笑道。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道:“将军,我的小妹久闻将军的英雄,特地准备了一曲舞蹈,想要献艺于人前,还请将军赏脸相看。”
他说罢,也不等洛北同意与否,立刻击掌三声,乐团声音乍停,换上了几声清越的羯鼓。
在密集的鼓点之中,龟兹公主身着一身红衣上场了。
在场的诸多青年贵胄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连厅堂中说话的声音都轻了。
在这难得的安静时间,琵琶手勾了勾他手中的琴弦。如珠玉相击般的脆响如波纹一样在厅堂中散去。公主踩着鼓点,起身而舞,绯色的舞服旋转起来时,就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把她娇媚的面容称得分外多彩。
极速旋转之中,她身上佩戴的金银挂饰、彩色纱巾上系的铃铛都随着鼓点一振一振,偶有一两个缝得不那么牢固的铃铛飞出去,落在青年贵族们的手中,便引发一阵哄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