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可听说,西域苦寒,裘衣一年到头脱不下来几个月。八月份就能平地飞雪,雪花比人的手掌还大。”曹珍娘大为诧异,“褚姐姐,你可是在大明宫里长大的,能受得了那样的地方吗?”

“以我如今的处境,怕还是到那里去更安全些。”褚沅道,“更何况,那里虽然苦寒,依旧有我大唐的儿女在——”

曹珍娘来此之前,已准备了一篇腹稿要劝褚沅留在长安,留在上官昭容或者太平公主的府邸之中,见她如今这样说,原来的那些话倒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场上再度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欢呼,李重俊接过洛北的长传,击球过人,一举把马球打入球门之中。

他二人你来我往,很快就把比分推到了十一比八。在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之中,洛北悄悄退场,留太子独自享受此刻。

裴伷先已在场边等待多时,见他换下比赛的织锦半臂,忙迎了上去:“公子和殿下聊得怎么样?”

洛北缄口不言,只与他并肩同行,一路走到一片地势稍高的开阔地带,才开了口:

“太子殿下一味只知责怪安乐公主,怕是……”

裴伷先苦笑道:“太子血气方刚,见安乐公主骄奢,愤愤不平,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么。”

“这说的不错,但要成事,他还缺了一样东西。”

“什么?”

“决心。”洛北轻声道,“殿下并无以子逼父,哪怕千古骂名也不在乎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