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俊看着他一片平静的面容,忍不住一挑眉头,显出几分急躁来:“可这决议明明是安乐的主意!难道大唐已是她的了吗?”
洛北已经能猜到李重俊的想法,他轻轻叹了口气:“殿下,立安乐公主为皇太女的议论虽然喧嚣尘上,但太子之位如今还在您的手中……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说的好。”
“太子之位”这四个字到底是触动了李重俊的心门,他那满心满腹的委屈和愤怒忍不住倾泻而出:
“哼,她仗着自己是母后的嫡亲女儿,动不动就借此奚落我。这次又当面叫我老奴,还说‘皇帝的位置,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了的。‘让我早日退位让贤……”
他絮絮叨叨,反反复复地说了许多旧事,洛北只得听着,时不时地安慰李重俊一两句。
片刻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殿下,皇位之事,关乎大唐的江山社稷,非一人之力可以左右。您是太子,自然有您的责任和使命。安乐公主的言论,或许只是一时之气,您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李重俊倾吐一毕,又见他劝得真心诚意,心情稍稍缓解,他指了指马球场:“自你外放鸣沙以来,我可再也没有找到过你那样的好队友,今日左右无事,不如咱们下去,和他们再踢一盘,如何?”
洛北犹豫片刻:“……这,微臣是带着家眷来的,恐怕不太方便。”
“哦,我已经给褚姐姐安排了人陪同。”李重俊向看台那边指了指:“你看,她们不是在那里么?”
褚沅就坐在那里,笑意盈盈地同面前的少女交谈。那女孩儿梳了两个双丫髻,分别用玉石珠宝做的簪花发夹牢牢地卡在头上,一身粉色的宫装正在随风飘荡——不是曹珍娘又是谁?
“那微臣就谢过殿下的精心安排了。”洛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