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夜了, 洛北的住处中却突然来了客人。洛北披衣起身,正见到李院判披着斗篷,怀里揣着什么东西, 站在外头。
这夜星光很暗, 洛北挥了挥手,示意通报的副官退下去,自己与李院判互相道礼:“院判夤夜造访,可有什么要事?”
“谈不上要事。”李院判黑漆漆的双目里透着一点疲惫,昨夜一夜担惊受怕, 今日又两次往返宫中,他已是上了岁数的人,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我来见洛将军, 是想来谢谢将军昨日当机立断,是你保住了老夫的这条命啊。”
洛北接住了他的这番客套:“李院判太过奖了。”
“我想了想,家里也没有什么能报答的。就这两棵灵芝, 是我刚当上太医令的那一年, 别人送我的。”李院判把那只盒子递给他,“现在用,药效正好。”
洛北有些惊讶:“我无功受禄,实在不安。更何况我如今身康体健, 怕用不上如此名贵的药材,还是请李院判收回吧。”
李院判低下头:“这个药, 将军确实用不上。”他犹豫再三,还是叹了口气:“其实,我是想送给褚郡君的。”
“院判见到她了?她还好吗?”洛北眼睛一亮, 连着问了两个问题才刹住车。
李院判简直不敢与他对视:“实话说,很不好。据脉象推断, 当是被幽囚在什么阴暗湿冷的地方太久,又缺衣少食,才会被折磨成那个样子将军也是精通岐黄的人,只要见了她那副病容,就能明白了。”
洛北眼中的光,一下子黯淡了下去。他用压低了的声音责怪自己:“是这样我这个阿兄,当的真是不称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