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的东西呀,怎么把它就这样丢了。”太平公主从一楼的船舱中轻轻袅袅地登了出来,站到上官婉儿身边,与她一道欣赏曲江的月色。
上官婉儿摇了摇头:“送的人都不在意,我留着它还有什么用。就这样丢了吧。”她低头看了看指甲上略有些掉色的丹蔻,伸手摸了摸,又拿宽大的衣袖将指尖遮住:“我对崔湜,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之后他能怎么样,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太平公主笑了,她亲热地拉过上官婉儿的一条臂膀,笑道: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有的是。我刚刚在下头,见了几个朝廷新进的官员,都是一表人才,有几个生得比崔湜还要俊朗得多,你下去看看,看上了哪个,和我说一声就是了。”
上官婉儿暂时还没理会这些事情的心情,见她说的热络,便也点点头:“好啊,那我一会儿去看看。”
“就是可惜了洛北,一个这样英俊又战功卓著的少年将军,竟把心思都放在了褚沅那个小丫头身上。她才二十岁,能懂什么呀。”太平公主用扇子掩着面,吃吃地笑起来。
她这玩笑一开,上官婉儿也笑了起来,半晌,似乎是想到什么似的,她摇了摇头:“不,依我看,他们两个人之间未必有什么男女私情。”
“哦?”太平公主好奇地顿住步子:“真的?那他们能是什么关系?盟友?朋友?若是这样生疏的关系,竟能为对方做到这个程度,那也是很了不起了。”
上官婉儿也不敢断言,只得模糊着说:“难说,不过洛北生长边关,或许他不像长安城中的人那样心思深沉,愿意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呢?反正,我让他去求陛下,他的脸上一点欣喜都没有,反倒是很错愕,很震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