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知道萧至忠这是在向自己示好,他回以一礼:“萧相公谬赞,能与相公同朝为陛下效力,也是微臣的幸运。”

萧至忠笑了:“今日逢此变故,我要在家中摆酒压惊,洛将军愿赏光否?”

洛北摇了摇头:“请相公恕我无状,我今日另有要事安排。”

他回到府邸,家中下人来报,说是已经收到了皇后赏赐的明珠一斛,彩帛百匹,他素来对此无所用心,也不缺钱花销,便命人尽数封存起来。自己则换了身家常的衣服,向着王翰家的店铺打马而去。

王翰、裴伷先和张孝嵩都已在酒肆的雅间中坐了半日,见他匆匆赶来,脸上都露出笑意。还是王翰开口调侃他:“洛公子素来严正守时,今日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洛北接过裴伷先递来的一杯酒,喝了半杯润过喉咙,摇了摇头:“陛下。”

他简明扼要地说了今日宴会上的情况,听得其余三人是目瞪口呆。

半晌,还是裴伷先先回过神来:“公子,陛下的病严重么?”

“不好说。”洛北又拿过酒壶,替自己倒了半杯,“语泄禁中,可是大罪。不过以我看,陛下要是停了这宴饮无度的习惯,会对他的身体大有裨益。”

张孝嵩摇了摇头:“为了陛下这喜欢白龙鱼服,混迹臣子之家的脾气,御史们弹劾的奏章都快堆成山了。陛下也从来没改过。但愿太医院的那些人能再劝劝陛下吧。”

“那将来”王翰才说了三个字,其余三人一齐把目光瞪向他,那意思是再明显不过的“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