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叶静能不甘寂寞,他捻手指算了算:“……不对吧,陛下刚刚还身体康健,怎么会突然晕倒呢?以我看,一定是小人作祟。让陛下撞了邪。”

萧至忠喝道:“叶祭酒不要胡说!你难道没读过‘子不语怪力乱神’吗?”

叶静能装模作样地念诵一番:“占出来了,占出来了,陛下身边的小人,就是你身后的一个突厥人和婢女所生的小杂种,萧相公,你难道没听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

洛北本在暗暗替皇帝摩挲几处大穴,好缓解皇帝的头疼,从未想过这话题能落到他自己头上。他抬眼看了一眼萧至忠,那眼神的意思是:“这家伙怎么了?”

萧至忠望着洛北如流金般的琥珀色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洛北为人沉静冷峻,也不爱掺和朝务。可众臣面上不表,又有多少人在心里暗暗地嫉妒这个年方二十四岁,就服紫佩金的异族将军?

“叶祭酒!”萧至忠威严道,“陛下是圣天子百神护佑,你以‘中邪’相讥,难道是要讽刺陛下吗?!”

“讽刺陛下”四个字一出,叶静能满心不愿意,也只得跪倒在地,哀求道:“萧相公,您怎么能用凡间之药来医治陛下的千金之体呢?陛下这分明是中邪了,要是不及时驱邪,陛下他是不会康复的。”

洛北现在算是知道他靠什么手段当上了国子监祭酒的高位。他冷笑一声:“叶祭酒,你家中可有家医?”

叶静能道:“当然有。”

“你得病了尚要依赖家医,怎么陛下病了,却要求助于道法,这难道是侍奉君上应有的礼节吗?”洛北道。

论官品,叶静能比他只低半阶,论岁数,叶静能比他高出许多,更何况,国子监祭酒是所有太学生的校长,地位尊崇,是天下文人之望。叶静能已经做了多年皇帝的“近臣”,哪能容得下洛北回京不到一个月的青年对他呼来喝去: